婚姻的第五年,我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女人——敏感、易怒、计较,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。上月,因为他加班错过女儿学校的亲子活动,我三天没有和他说话。我也曾因为他袜子没有放进洗衣篮,用尖刻的语调说了五分钟,我觉得非常烦躁。 每一次爆发后,我都蜷缩在浴室里无声哭泣,恨自己变成这副模样。可下一次,依然无法控制。 直到父亲来看我。 “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?你越这样,他越躲着你。男人啊,你得让他紧张。” 父亲的话粗俗却真实:“穿上高跟鞋,黑丝袜,紧身裙,扭起来。别管他,把自己打扮漂亮,让他来管你。”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这就是男人给女人的建议?但心底某个角落,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——既然痛苦无法消除,至少可以转移。 第二天,我开始实施这个荒谬的计划。 第一步:反差。 五年来,我习惯了宽松的家居服。现在,我翻出衣柜深处那件黑色紧身连衣裙,还有一直没舍得穿的羊绒大衣。LV围巾。我化了妆,涂上正红色口红,拿出小羊皮高跟鞋。 晚上他回来时,公文包差点滑落。“你要出去?” “没有啊。在家不能穿裙子吗?”我的心咚咚跳,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第二步:神秘。 曾经,我的日程表对他完全透明——超市采购、接送孩子、瑜伽课。现在,我会在休息的周二下午消失三小时。周末,我独自去看艺术展。 “你去哪儿了?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 “随便逛逛。”我微笑,不解释。 第三步:放手。 曾经,我像管理项目一样管理这个家——晚餐必须营养均衡,孩子的作业必须检查三遍。现在,我仍然做这些事,但心态变了。如果他说加班,我不会追问细节。如果他的袜子又乱扔,我就视而不见。 奇妙的是,当我停止掌控,他反而开始在意。 他开始注意到我的变化。不是因为我要求,而是因为我不要求。 昨天晚上,我穿着一条白色棉布长衣,素颜,扎着马尾,在阳台浇花——这是过去五年我最常见的模样。他说:“有点素净啊。” 我终于得到了他迟来的关注,却已经不在乎了。那些曾让我彻夜难眠的细节——他是否记得纪念日,是否注意到新发型,是否在乎我的感受,如今轻如尘埃。 内耗没消失,只是转移了。站在婚姻的废墟上,我终于学会了最残酷的聪明:爱可能无法挽回,但至少,痛苦不必独自承担。可这,真的是我想要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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